作为《玉骨遥》骨灰级剧粉,小铃铛做梦也没想到,自己居然穿越成了时影身边的小丫鬟。

既来之则安之,能近距离围观清冷神官大人的日常,这波穿越血赚不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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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子:追剧女孩的奇幻穿越

我叫小铃铛,一个普普通通的《玉骨遥》剧粉。

说“普通”其实不太准确——为了追这部剧,我熬了三个通宵把全集刷了三遍,手机里存了七百多张时影的截图,连做梦都在背“谶语之事在远,而做人之德在前”。我妈说我走火入魔了,我说你不懂,这叫艺术鉴赏。

七月的一个深夜,我又在电脑前循环播放时影脱神袍那段,哭得稀里哗啦。窗外忽然劈过一道闪电,屏幕剧烈闪烁,一阵天旋地转——

“醒醒!醒醒!”

有人在拍我的脸。

我迷迷糊糊睁开眼,入目的是雕花的木梁、轻纱的帷幔,还有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焦急地看着我。

“小铃铛你可醒了!少司命都已经起了,咱们得赶紧去伺候了!”

少司命?什么少司命?

我猛地坐起来,后脑勺撞上了床柱,疼得龇牙咧嘴。等等——床柱?帷幔?双丫髻?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:一身浅碧色的交领襦裙,腰间系着细细的丝绦,手腕上还套着一只银镯子。

“我……穿越了?”我喃喃道。

“你说什么胡话呢!”那小姑娘急得跺脚,“快起来,今天是少司命去星海回廊授课的日子,咱们得提前去备茶。”

“少司命……是时影?”

小姑娘瞪大眼睛捂住我的嘴:“你疯了!直呼少司命名讳!”

我的心脏砰砰跳起来。时影!活生生的时影!我那清冷如谪仙、心怀天下苍生的时影大人!

“快快快,我这就起来!”我一骨碌翻身下床,动作之快把那小姑娘吓了一跳。

她叫青萝,是九嶷山神殿的洒扫丫鬟,和我一样。我们负责少司命时影的日常起居——当然,只是最外围的那种。真正贴身伺候的是重明神鸟,少司命向来不喜欢太多人近身。

“少司命的规矩你都知道吧?”青萝一边走一边叮嘱,“不许大声说话,不许抬头直视,茶要七分热,研墨要逆时针研三十圈……”

我一一记在心里。这些我在剧里都看过,但亲身经历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
穿过长长的回廊,晨曦透过木格窗棂洒落一地碎金。远处有鹤鸣声传来,空灵悠远。九嶷山的清晨美得不像话,每一口呼吸都是清冽的草木香。

“到了。”青萝在一扇月洞门前停下来,压低声音,“少司命在里面做早课,咱们在外面候着,等他召唤。”

我乖乖站好,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门内隐约传来诵读经文的声音,嗓音清越,如玉石相击,又如山泉流过青石。

是时影的声音。

我只在屏幕里听过,没想到真人近在咫尺时,那声音里的质感完全不同——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润,像冬日落雪时偶尔漏出的一线天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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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初见时影
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门内传来一声淡淡的“进来吧”。

青萝推门而入,我跟在后面,心跳如擂鼓。

晨光从雕花窗棂倾泻而入,在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淡金。一个白衣身影盘坐于蒲团之上,面前的香炉升起袅袅青烟,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薄雾里。

他缓缓睁开眼。

那一刻,我终于理解了什么叫“仙人之姿”。

剑眉星目不足以形容他的俊朗,清冷孤傲不足以概括他的气质。他的五官精致得仿佛是用最细的笔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,但那双眼睛里却沉淀着远超外表的沉稳与悲悯——那是经历过至暗时刻却依然选择守护苍生的人才会有的目光。

他看了我一眼。

就一眼。

“你是新来的?”语调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
“回少司命,奴婢小铃铛,今日替青禾的班。”我按照青萝教我的回答,垂首行礼。

时影没有多问,只是微微颔首,示意我们开始伺候。

青萝熟练地收拾香炉、整理经卷,我则端了茶盘上前。手有些抖,茶杯在托盘上轻轻磕了一下,发出一声脆响。

时影的目光扫过来。

“怕我?”

“不不不!”我连忙否认,声音却比预想的大了不少。

完了,规矩第一条就破了。

但时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,没有责备。他接过茶盏,修长的手指与白瓷几乎同色,指尖泛着微微的凉意。

“茶温尚可。”他说。

这是……夸我?

我偷偷松了口气。剧里说过,时影对下人其实很宽容,从不轻易责罚,果然如此。

早课过后,时影要去星海回廊为弟子们授课。青萝留下来收拾屋子,我则被吩咐跟着去伺候茶水。

星海回廊建在九嶷山半山腰,一面依山,一面临渊,廊下云海翻涌,时有仙鹤掠过。我站在回廊尽头的小茶室里,透过竹帘的缝隙,能看见时影授课的背影。

今日讲授的是术法的根基心法。廊下坐着二十几个年轻弟子,有男有女,都穿着统一的月白道袍。时影站在最前方,白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,声音却稳如磐石。

“术法之本,不在灵力强弱,而在心念是否澄澈。”他缓步走过弟子们面前,“心有杂念,则术法不纯;心若止水,则涓滴可穿石。”

一个弟子举手问道:“少司命,若心念已澄澈,但灵力不足,又当如何?”

时影停住脚步,侧首看向那弟子:“灵力不足可以修炼,心念不正无可救药。记住,谶语之事在远,而做人之德在前。 ”

那弟子肃然起敬,深深一拜。

我在茶室里听得心潮澎湃。这句台词我在剧里听了无数遍,但亲耳听到时影说出来,那种震撼完全不一样——你能感受到他是真的相信这句话,而不是在说教。

忽然,时影的目光隔着竹帘扫了过来。

“茶。”

就一个字。

我慌忙端了茶盘走出去,紧张得差点被门槛绊倒。好不容易稳住身形,走到时影面前,恭恭敬敬地奉上茶盏。

他接过,抿了一口,微微皱眉。

“凉了。”
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完了,光顾着听他讲课,忘了茶要时时换热。

“奴婢这就去换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他放下茶盏,神色并无不悦,“第一次伺候,尚可。”

又是“尚可”。

我退到一旁,心里却暖暖的。时影就是这样,外表清冷,实则比谁都心软。剧里他对朱颜也是如此,嘴上说着规矩,转身就纵容她胡闹。

想到朱颜,我忽然有些期待——按剧情,今天下午赤族郡主就要来九嶷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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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:郡主来了

午时刚过,我正在廊下擦拭茶具,就听见山门方向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我要见少司命!你让我进去!”

声音清脆,带着几分蛮不讲理的娇纵。

是朱颜。

我放下茶具,悄悄探头望去。果然,一个红衣少女正被守门弟子拦在山门外,急得直跺脚。她约莫十五六岁年纪,一张小脸明艳生动,眼睛里像烧着两团火。

“颜儿。”

时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,平静如水。

朱颜一看见他,眼睛瞬间亮了:“师父!他们不让我进去!”

时影负手立于阶上,白衣胜雪,与朱颜的红衣形成鲜明对比。他看了她片刻,淡淡道:“你不在赤族好好待着,来九嶷山做什么?”

“我来拜师啊!”朱颜理直气壮,“你说过的,等我满十六岁就可以来。”

“我说的是‘若你到时还想来’。”

“我想啊!我一直想!”朱颜往前跨了一步,“师父你不会反悔吧?”

时影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往殿内走,丢下一句:“进来吧。”

朱颜欢呼一声,提着裙摆就冲了进来,经过我身边时还好奇地看了我一眼:“咦,新来的?以前没见过你。”

“奴婢小铃铛,见过郡主。”

“别叫郡主了,以后叫我师姐!”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然后蹦蹦跳跳去追时影了。
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忍不住笑了。朱颜就是这样,热情得像一团火,走到哪里都能把人点燃。也难怪时影那座万年冰山会被她融化——她身上有他渴望却不敢拥有的东西:毫无保留的真诚与热烈。

下午的时光,朱颜缠着时影教她新的术法。时影面上淡淡的,却还是带她去了后山的练功场。

我奉命在旁边伺候茶水,全程围观了这对师徒的相处模式。

“师父,这个手势对不对?”

“不对。”

“那这样呢?”

“差得更远。”

“哎呀你就不能手把手教我吗!”

“……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
“我是你徒弟!徒弟有什么好避嫌的!”

时影沉默了半晌,最终还是伸手,隔着袖子,虚虚纠正了她的手势。

朱颜抬头冲他咧嘴一笑,笑容灿烂得像九嶷山顶的日出。

我在一旁看得姨母笑都要咧到耳根了。这哪里是师徒,分明是冰山遇上小太阳,一点点被融化还不自知。

练了约莫半个时辰,朱颜忽然捂着肚子说饿了。时影看了她一眼,吩咐我去取些点心来。

我领命而去,从厨房端了一碟桂花糕、一碟藕粉酥回来。刚走到练功场边上,就听见朱颜在撒娇:“师父你吃一口嘛,就一口!”

时影面无表情:“不必。”

“你尝尝!真的很好吃!”

“我不嗜甜。”

“那你看着我吃总行了吧?”

“……你吃你的。”

我端着点心走过去,朱颜立刻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。时影看着她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——如果不是我一直在偷偷观察,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一点点弧度。

那是笑。

是时影的笑。

我忽然想起剧里那些时影对朱颜的小心思——明明动了心,却偏要装作毫不在意;明明想靠近,却一次次把她推开。他的爱从来不说出口,却藏在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里。

就像此刻,他分明可以离开,却还是坐在这里,看她吃点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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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:混沌之渊的秘密

傍晚时分,时影忽然收到一道传音符。

他听完之后,神色微凝,吩咐朱颜自行修习,便起身往神殿深处走去。

我本该回下人房了,但好奇心驱使我悄悄跟了上去——当然,隔着很远的距离。

时影走进了一座我从未见过的偏殿。殿门半掩,里面隐约传出另一个人的声音。

“……归邪之期将近,你当真要保那鲛人?”

是大司命的声音。

时影的声音平静:“止渊并非祸首。”

“是不是祸首不重要,重要的是天命。”大司命的语气沉重,“时影,你自幼便知那则谶言——‘归邪现,空桑亡’。你是空桑的少司命,是帝王之血的传人,若因一时之仁而置苍生于不顾,你可担得起这罪责?”

殿内沉默了很久。

我躲在廊柱后面,大气都不敢出。

终于,时影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铁:“若神以看苍生涂炭为乐,又怎配受世人供奉敬仰。凡人弑神古未有之,那便从我时影开始。 ”
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傍晚的寂静。

我浑身一震。这就是时影——他不认命,不信命,宁可逆天而行也要守护心中的道义。他不是不知道前路艰险,但他选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。

殿门忽然打开,大司命拂袖而去。

时影独自站在殿内,夕阳从门缝里挤进来,在他白衣上染了一层薄薄的橘红。他的背影看起来孤独极了,却挺拔如松。

我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

所有人都觉得时影是高高在上的神官,清冷孤傲,遥不可及。可我知道,他只是一个被迫早早长大的少年。母亲惨死、父亲昏聩、天下人误解,他把所有的痛都压在心底,还要强撑着守护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。

“谁在那里?”

时影忽然出声。

我吓了一跳,慌忙跪倒:“是奴婢,小铃铛。奴婢……迷路了。”

时影转过身,隔着半掩的殿门看向我。夕阳逆光中,他的面容模糊不清,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清亮。

“迷路?”他的语调微微上扬,“从下人房到神殿,要过三道门、两条回廊,你是怎么迷路过来的?”

我:“……”

时影大神官,你要不要这么敏锐。

“奴婢知错,奴婢不该乱闯。”我老老实实认罪。

沉默片刻。

“下去吧。”他说。

我如蒙大赦,连忙起身要跑。

“慢着。”

我僵住了。

“今日之事,不可对外人言。”

“奴婢发誓,一个字都不会说!”

时影微微颔首,挥手让我退下。

我退出偏殿,一口气跑回下人房,心脏还在狂跳。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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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:夜话九嶷山

入夜之后,我被安排值夜。

值夜的地点在时影寝殿的外间,任务是随时听候召唤。青萝说,少司命很少半夜叫人,值夜其实就是换个地方睡觉。

但我哪里睡得着。

月光从窗棂照进来,在地面铺了一层银霜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,是重明神鸟的叫声,清越悠远。

我正发呆,忽然听见寝殿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
时影还没睡。

过了一会儿,里面响起轻微的脚步声,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。时影披着一件外袍走出来,看见我似乎并不意外。

“还没睡?”

“回少司命,奴婢值夜。”

他微微点头,走到廊下,仰头望向夜空。
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九嶷山的夜空澄澈如洗,星河横贯天际,比我在现代见过的任何星空都要壮丽。

“你叫小铃铛?”他忽然问。

“是。”

“名字倒有趣。”

我壮着胆子问:“少司命在看什么?”

他没有回答,我以为他不想说,便识趣地闭了嘴。但过了好一会儿,他忽然开口:“看命星。”

“命星?”
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星。”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寂,“有人命星璀璨,有人黯淡;有人如流星短暂,有人如北辰恒久。”

我脱口而出:“那少司命的命星一定是最亮的那一颗。”

时影微微侧首,似乎在意外我会这么说。

“何以见得?”

“因为少司命是守护苍生的人啊。”我认真地说,“守护苍生的人,当然应该是最亮的那颗星。 ”

时影没有接话。

月光下,他的侧脸清冷如玉,眉宇间却似乎有什么微微动了一下。

过了许久,他低声说了一句:“但愿不负此心。”

就四个字。

可我忽然特别特别想哭。

因为我知道后来的剧情——他会被误解、会被伤害、会为朱颜解咒而死,会在雪寒薇盛开的时节留下一句“每年雪寒薇花开就是我来看你了”。他这一生,从未负过任何人,却被命运一次次辜负。

“少司命。”我鼓起勇气。

“嗯?”

“无论发生什么事,请您一定要好好活着。”

时影转过头,静静看了我一眼。那目光里有一丝意外,也有一丝……温暖?

“为何忽然说这个?”

“因为……”我咬了咬嘴唇,“因为有人会很担心您。不是朱颜郡主,是……是很多人。您不知道的很多人。”

时影沉默良久。

夜风吹过,他外袍的衣角轻轻飘动。远处重明鸟又叫了一声,像是在催促。

“夜深了,去休息吧。”他说。

“少司命不休息吗?”

“我再待一会儿。”

我行了礼,退回外间。临转身时,我偷偷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时影依然站在廊下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棵孤独生长在山巅的树。
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为什么《玉骨遥》会让那么多人走不出来。

因为时影太好了。好到让人觉得,世间不该有这样干净的人;好到让人心疼,心疼他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苦都一个人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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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:白日的涟漪

第二天清晨,我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。

准确地说,是朱颜的惊呼声。

“师父!师父你快看!我成功了!”

我揉着眼睛跑出去,就看见练功场上,朱颜正兴奋地举着一朵用术法凝结出的冰花,满脸写着“快夸我”。时影站在旁边,表情淡淡的,但我分明看见他嘴角又动了动。

“尚可。”他说。

又是“尚可”。我算发现了,时影的“尚可”就是最高评价。

朱颜不满意:“就‘尚可’?我可是练了一整夜!”

“修行之事,贵在坚持,不在炫耀。”

“我这叫展示成果,不叫炫耀!”

时影看了她一眼,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一点。朱颜手里的冰花瞬间化作一朵真正的雪寒薇,花瓣晶莹剔透,还带着露珠。

朱颜惊呆了:“这是……”

“真正的术法,不是制造幻象,而是化虚为实。”时影收回手,“你那朵冰花,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,算不得成功。”

朱颜噘起嘴:“那你再教我嘛。”

“贪多嚼不烂。”

“师父——”

时影转身就走,朱颜追上去,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叽叽喳喳。我远远看着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这就是时影的日常:一边嫌弃,一边纵容;一边推开,一边靠近。

上午,时影去大殿处理教务,我被分派去整理藏书阁。

九嶷山的藏书阁大得离谱,竹简和帛书堆满了十几面墙。我一本一本擦拭灰尘,忽然在一排古籍中间发现了一卷单独存放的帛书。

好奇心驱使我打开看了一眼。

是一幅画像。

画上是一个女子,容貌清丽,气质温婉,眉目间与时影有几分相似。

白嫣皇后。时影的母亲。

画像背面有一行小字,墨迹已经微微泛旧,但字迹清隽有力:“母后忌日,儿时影泣血敬绘。”

我的手微微颤抖。

这是时影亲手画的。他嘴上从不说思念,却把母亲的画像藏在藏书阁最深处,一个人悄悄纪念。

我小心地将帛书卷好,放回原处。

忽然想起剧里的一个细节——时影小时候,白嫣皇后为了护他,被北冕帝赐死。时影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去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从那以后,他就把自己封闭起来,再也不轻易流露情感。

但他没有因此怨恨世界。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空桑,守护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。

这得是多干净的一颗心,才能做到以德报怨?

我擦了擦眼角,继续整理书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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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:临别之前

午后,我正端着茶盘往神殿走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我。

“小铃铛!”

是朱颜。

她蹦蹦跳跳跑过来,手里捧着一个小布包:“我要回赤族了,这个送你!”

我愣住了:“送……送我?”

“对啊!你虽然来的时间短,但我觉得你挺好的。”她笑嘻嘻地把布包塞进我手里,“这是我从赤族带来的花种,撒在土里就能开花,可好看了。”

我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小把深褐色的种子,颗颗饱满。

“郡主,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
“哎呀别客气!”朱颜拍了拍我的肩膀,忽然凑近压低声音,“对了,我不在的时候,你帮我多照顾照顾师父。他这个人看着冷冰冰的,其实特别不会照顾自己。上次我撞见他大半夜还在批公文,饭都凉了也没吃。”

我心里一暖。朱颜虽然大大咧咧,但对时影是真的上心。

“郡主放心,奴婢会的。”

朱颜满意地点点头,又叮嘱了几句,便风风火火地跑了。她永远是这个样子,来如风去如风,热烈得像一团行走的火焰。

我捧着花种,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
送走朱颜后,我端着茶进了时影的书房。

他正坐在案前批阅公文,眉微蹙,笔走龙蛇。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握笔的手上,骨节分明,白得几乎透光。

我将茶轻轻放在案角,正要退出去,忽然被他叫住。

“朱颜走了?”

“是,郡主刚走。”

时影微微点头,目光没有离开公文。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放下笔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
“今日茶温正好。”

我愣了一下,随即心里炸开一朵小小的烟花。

这是时影式的夸赞。他不会说“你做得很好”,只会淡淡地告诉你“茶温正好”。但这就够了。

“少司命。”我鼓起勇气。

“嗯?”

“郡主临走前让奴婢多照顾您。她说……您总是忘记吃饭。”

时影执笔的手微微一顿。

半晌,他低声说了一句:“多事。”

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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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:回到来处

傍晚时分,天边烧起了一片绚烂的火烧云。

我站在九嶷山的崖边,看着那漫天霞光将云海染成金红色。山风拂面,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。远处有鹤群掠过,鸣声清越。

忽然想起时影和朱颜一起看火烧云的那段剧情——他在那一刻终于承认自己动了凡心,然后坦然接受惩罚。他从来不会自欺欺人,喜欢就是喜欢,错了就是错了。

正出神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是时影。

他负手立于崖边,白衣被晚风吹起,整个人被霞光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

“你在看什么?”他问。

“看云。”我说,“真好看。”

时影顺着我的目光望向天际,沉默了很久。

“确实好看。”他说。

就这四个字,但我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——像是终于承认这世间还有值得驻足的美好。

天色渐暗,霞光从金黄转为绯紫,又从绯紫沉入墨蓝。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,像有人在天幕上点灯。

“该回去了。”时影转身。

我跟在他身后,走出几步,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渐暗的天际。

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待多久。也许下一秒就会回到现代,回到那间堆满周边的小房间,回到电脑屏幕前继续追剧。

但这一天的经历,我会记一辈子。

记九嶷山的晨雾与星河,记朱颜的笑容和花种,记时影的“尚可”和“茶温正好”,记他站在月下说“但愿不负此心”时的侧脸。

回到寝殿外,时影停住脚步。

“今日辛苦。”

我连忙行礼:“少司命言重了。”

他微微颔首,推开殿门。跨进去之前,忽然侧头看了我一眼。

“小铃铛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昨日说的那句话,我记住了。”

我愣了愣:“哪句?”

他没有回答,只是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——那弧度稍纵即逝,如果不是我死死盯着他的脸,根本不会捕捉到。

然后殿门合上,白衣身影消失在门后。

我站在原地,眼眶忽然就热了。

我想起来了。

我说的是—— “守护苍生的人,当然应该是最亮的那颗星。”

他不知道,真正照亮别人的,从来都是他自己。

远处,重明鸟又叫了一声,悠远清越。九嶷山的夜晚安静极了,星河在头顶缓缓流转。

我闭上眼睛,默默祈祷——

时影,请你一定要好好活着。

不为苍生,不为天命,只为你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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